知乎网友：周末休假，在家附近刚好碰上好久没见的姐妹，于是便相约一起聚两天。在与姐妹分别后，心中的欢喜还在荡漾，进门时就被我妈的一番话彻底浇凉了：“就知道出去玩，都不懂说放假了帮帮我，做下家务，收拾房间，什么都得靠我去做!真是的，都多大年纪了，只顾自己，还不懂得顾家，以后看你怎么嫁出去!”我不懂，为什么我出去跟朋友聚聚都不行?我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吗?这样子做真的是我太自私吗?

　　这位网友真的是“自私”吗?不顾妈妈做家务的辛苦选择自己快乐，听起来好像是带着“自私”的味道，但是，就像网友自己问的，“我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吗?”或许，我们需要这样的“自私”。

　　01 “自私”成了道德条约，“自爱”产生内疚

　　网络上，我们常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发问：“我想要继续我的事业，没办法做全职妈妈，是不是太自私了”、“我想要按照我的喜好选择职业，违背了爸妈的安排，是不是太自私了”、“相识好久的朋友因为失业来投奔我，把我的生活彻底打乱了，想让他自己去找房子住，我是不是太自私了”......

　　不敢自私，是因为我们在满足自己的需要时，常常会伴随着强烈的愧疚感和自我审查感，好像满足了自己的需求，会给别人带来伤害和痛苦。就像那位知乎网友一样，她选择了去跟朋友相聚，却好像“伤害”了自己的妈妈。

　　我们从小就被教育不能自私，不能只顾自己不顾他人。但正如弗洛姆在《自私与自爱》所说的，自私的概念在一代又一代的训诫中被扩大了，“自私”成了一个人应该避免的蕞大邪恶，爱别人等于爱自己;而“不自私”意味着不要做自己想做的事，不要违背别人的愿望，它还意味着，“不要爱你自己”，“不要做你自己”。

　　在被扩大化的自私概念下，一个人连满足自己的基本心理需求都会被判定为“自私”。

　　想要让自己拥有一份事业成了“自私”，

　　想要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成了“自私”，

　　想要拥有自己的个人空间成了“自私”，

　　......

　　被轻易贴上“自私”的标签后，“对自己好”、“爱自己”便成了心中的大石头，压倒我们心中的道德标兵，自己则成了那个不敢自私的人。

　　02 “不自私”，真的好吗?

　　当我们把“不自私”内化后，常常会觉得自己“配不上”或者是“不值得”：

　　对于自己会有需求这件事情感到羞耻，当自我的需求被满足时，失去快乐，只有满满的不安和内疚感;

　　不敢为自己发声，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敢去争取，即使得到也觉得是自己侥幸，配不上;

　　被人照顾时，觉得自己“不值得”，觉得惶惶不安;

　　总会下意识地批评自己，一点小错就对自己很严厉;

　　把外在的声音内化成对自我的攻击后，“不自私”便成为了信条，在生活中、在与他人的关系中处处“无私”。

　　但这样的“无私”真的会让别人觉得开心吗?

　　《小欢喜》中，宋倩作为一个单亲妈妈，一个人拉扯英子长大，白天要上课，晚上要备课，起早贪黑给英子买菜做饭，几乎是以英子为中心。“无私”地对孩子好，牺牲自己的时间精力照顾孩子，但她们母女的关系好吗?显而易见，英子只有感受到妈妈对她边界的侵犯和控制，只想逃离妈妈，甚至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
　　没有原则地放弃自己的需要、违背自己的意愿而对别人好，这样的“无私”反而给关系带来负面影响。长期地牺牲和付出，只会让关系的双方都不堪重负，接受“付出”的一方也并非享受，而是窒息到想逃离。

　　03 比起“无私”，我们更需要健康的“自私”

　　当然，我们在这里需要区分一些自私和健康自私的区别。

　　如弗洛姆所描述，自私的人会有这些特征：只对自己感兴趣，想要把一切占为己有，给予的时候一点也不快乐;对外界的设想只着眼于自己能得到什么，只看到自己，对于他人的需要缺乏兴趣。

　　弗洛姆也指出，自私的根源恰恰在于对自己缺乏爱意，不自爱，也不爱别人。

　　而健康自私，则是一种自爱。爱自己，不因为对自己好而感到抱歉。

　　依据健康自私的量表，列出了健康自私的表现：

　　有健康的界限;

　　有很多的自我照顾行为，至少有一个自我照顾的习惯，如：冥想、锻炼、健康饮食等;

　　足够、稳定的自尊，不会轻易被他人削弱自尊感;

　　可以平衡自己和他人的需要;

　　可以为自己的需要争取;

　　经常感到快乐，而且不会伤害别人;

　　虽然经常为别人付出，但知道什么时候该给自己充电;

　　允许自己享受生活，即使不一定对别人有帮助;

　　能把个人需要放在他人需求之上，先照顾好自己再照顾别人。

　　研究发现，健康自私会带来真实的好处：不容易抑郁，带来自尊感和真实的骄傲，能发自内心地帮助别人，与健康的社交和更高的生活满意度明显相关。

　　“我们的文化的问题不在于太多的自私而在于没有自爱。”学着爱自己，而无需感到抱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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